高上北城入

暂时缘更中。

叶鲤/李长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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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文野同人太中】Past Tahiti

题目意义取自Agents of S.H.I.E.L.D.里面提到的Tahiti计划。全程对话体……第一次这么写。旁人视角第一人称叙述。殉情梗,不接受谈人生。待修。

加*的节选自《人间失格》原著。


“警察小姐您好,我叫今枝美奈,今年24岁,是‘Past Tahiti’公司的财务员,一直生活在鹤见区,刚刚参加工作了一年。”

“很难想象吗?但的确如此,是我杀死了太宰治先生。如果要问为什么的话……那是个很长的故事。警察小姐,您愿意听我慢慢地叙述下去吗?如果您知道太宰先生是怎样一个人的话,不论我接下来要说什么,您都会深信不疑的。哦您见过了他的尸体对吗?真的是……非常迷人,对吧。”

“现在想起来我的遭遇,还是觉得非常的令人难以置信。遇见太宰先生我可一点也不后悔,包括杀死他。因为这都是他所希望的。爱上了一个人不就是要他幸福的吗?”

“您别急,让我从头开始说。”

“是这样的,我是从目大毕业的那一年遇见太宰先生的。我清楚地记得那天,我穿着自己最喜欢的那条藤纳户的裙子从新宿回到鹤见,走在北寺尾的街道上,本来是想回家路上去看看四年以来,白鹏有没有什么变化的。大概是久别重逢的喜悦之情,我没有注意到行李箱的轮子卡在了路边的下水道口了,那是我用了很久的箱子,链头还是仿照猫又的样子做的。可后来我还是忍痛把那个轮子卸掉了。”

“是啊,很普通的一件小事。当我半拖半提着很沉的箱子有些沮丧地往家走的时候,旁边有人拍了下我的肩膀,对我说‘小姐需要帮助吗?’那种好听的声音真的很吸引人。而我回过头,先看到的是人胸前的那颗打磨光滑的绿松石,圆润而有光泽,然后是浅咖色的风衣和条纹衬衫上的黑色马甲,白色的长裤相当修衬腿型。瘦瘦高高的,像是标准的衣架子。我看到他黑色的头发自然地蜷曲着,枯茶色的瞳孔——对不起我实在是觉得那颜色装在一个人的眼睛里太好看了。他有着能打动一切女士心灵的笑容,请允许我用完美来形容我对他的第一印象。”

“啊我明白,不好意思。初次见面,我却觉得好像对他已万般熟悉,太宰先生就是有这样的魔力。我意识到自己呆愣了许久,而他却一点也没有着急,很有耐心的等着我回答。我有些窘迫地把箱子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,就看见他嘴角勾起来一个刚刚好的弧度,很绅士地接过了我的箱子问我应该怎么走。我这才注意到他的手腕上缠着一圈一圈的绷带,连同脖颈上也有。他有些苍白的皮肤好像大病初愈,纤瘦的体格好像随时会倒下,可他的步履又是那么轻快而沉稳。我突然有些害怕是不是遇到了受虐狂,然而内心又无可抑制的有些兴奋与期待,大概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得了病。他一路送我到家,告诉我说他叫太宰治,我们还交换了联系方式。”

“啊?我脸红了吗?真是……第二次和太宰先生见面是我提出来的,一方面我想当面再向他道谢,因为从白鹏到我家还是有相当一段距离的。另一方面,我承认我想再见见他。见面的地方是太宰先生定下的,是一家叫‘Seamen’s Club’的古典酒吧。我们点了两杯酒精浓度不太高的鸡尾酒,就坐在吧台边上随意地聊着天,太宰先生很健谈,每当我尴尬地找不到话题的时候,他都会巧妙地把话接过去继续说。可能是因为他太吸引人,周围不时有别的女人贴上来找他搭讪。是,我有些嫉妒了。正对着那面玻璃窗外头就是横滨跨海大桥,夜色太美,有这么一刻我觉得就这样下去也不错,虽然内心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危险,别去靠近,我还是不由自主地着了他的魔。”

“哈,您猜到了,是这样没错。我对那个叫太宰治的男人动心了,或者说就是一见钟情了。我喝了口酒,我记得那是一杯太宰先生为我点的Mojito,现在想来还是有点讽刺吧。然后我就凑上去吻了他。他很惊讶地看着我,透明的酒液从他的嘴角流下来,滴在衣服上晕开。我头一次这么胆大地直视着那双眼睛,从一开始就看不透的眼睛。我看到他惊讶的外壳和死水般平静的内心。”

“然后?那些女人仍然有继续找太宰先生说话的,大略是迟迟没有看到他的反应,虽然他因为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停下了交谈。我觉得很失落,就好像宣告主权并没有任何用处,即使我知道这个花丛中的男人从未属于我,过去、现在、将来。但有些事总要去尝试的,对吧。”

“但下一刻,他的动作却让我幸福得胸口都快要裂开了。在酒吧里并不算明亮的光线中,众目睽睽之下,他扬起了一个带着些促狭的笑容,在我心跳要冲出喉咙的时候揽过了我的肩头,重新攫住了我的嘴唇。”

“我现在看上去一定是像一个犯了花痴的少女吧,可您要理解我的心情,我已经被这个男人迷得神魂颠倒了。后来我们互相亲吻着出了酒吧,在一家偏僻的小旅馆发生了关系。他是那么有经验的样子,我就知道我绝不是第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”

“说到这里,您也许还不明白我为什么最后会选择杀死他,杀死这个我无比深爱的男人。请让我继续说,太宰先生是个狂热的自杀爱好者,这就是为什么他的身上常年缠绕着绷带。和他相识之后,虽然我们没有住在一起,但我仍然不止一次地看见他割腕,就用那种十分常见的剃刀,深深地扎进自己的手腕里,然后往旁边一割,豁开的口子里淌出一大片的血迹。”

“别误会,我本来也是很害怕的,第一次目睹这一切的时候,我像疯了似的扑上去阻止他,劝说他不要想不开。可他却是用满足的笑容看着我,让人不寒而栗。他说着我听不明白的话,慢悠悠地给自己处理伤口包扎上新的绷带,动作熟练得就像是享用一日三餐。时间久了,我竟然就接受了这个事实,有时候还会帮他包扎处理。”

“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热衷于自杀,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工作。我只知道他出门回家的时间都不确定,有时候甚至白天在家呼呼大睡,晚上出门去。我最初以为他就是这样到处拈花惹草的人,我不过也就是他所采撷过的一朵毫不起眼的桔梗花罢了。但我还是爱他,就像服了毒一样,欲罢不能。到后来我才撞见过他和别的人在一起,不,我不是说一夜情的对象,而是一个长期以来和他在一起的人。”

“他叫中原中也。是的警察小姐,的确是同太宰先生一起死去的那位先生。不,凶手就是太宰先生。”

“很惊讶吗?因为我是亲眼目睹这件事的。这是我所不能明白的爱情。别不相信,听了他们的事,谁都会相信的。”

“我第一次见到中原先生,也是在‘Seamen’s Club’,太宰先生没有约我去那里,是因为我去太宰先生的家里找他却没有见到人,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直觉,他应该在那里。而事实也的确如此。中原先生个头不是很高,全身的服饰都是以黑色为主,我只看见他有一张精致的侧脸,银色的帽链挂在黑色的帽子上很是灼眼,柴染的发色在酒吧灯光的照耀下也是相当迷人的色彩,曛红的脸颊昭示着他大概是喝醉了。太宰先生抓着他的手臂把似乎在说着什么话的他拉出酒吧,我看到中原先生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同他交握在一起,没有追上去。”

“我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们的关系不一般的呢。大概是一年多以前吧,是啊,很早就发现了。太宰先生应该也知道我发现了,但他还是和我来往,没有断了联系。我一次次见到太宰先生和中原先生在一起,他们在公共场合从没有什么过于张扬的举动,除了太宰先生会和他接吻吧。而中原先生总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,一边骂他恶心一边半推半就的接受了。中原先生有着一头微卷的中发,柔软地绕过肩头垂下来,冰蓝色的眸子澄澈迷人。他对待女士一样的温和绅士,但是却不比太宰先生那样叫人痴迷。中原先生骨子里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气,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一种无形的气场和压力,就算是比他高了一个头的太宰先生有时也不得不向他示弱。”

“其实这两年间,我去找太宰先生的时候就见过他们在屋子里衣衫不整的,似乎是做过什么或者将要做什么。这些我都不在意了,因为我知道从一开始我就会原谅太宰先生所做的一切事情,很疯狂吧。而真正让我觉得恐慌的,是这个男人一切都是假的。对我做的事情是假的都没有关系,至少我从这些虚假的事物中获得了自我的满足。”

“但我要说的是他的一切,都是假的。除了注视着中原先生的眼神里,他自己恐怕都未曾注意到的深情。如果是我,可能早就溺死其中了,偏偏中原先生对此毫无察觉似的。”

“我听见过他一次次问中原先生‘要一起殉情吗?’然后被中原先生一脚踢开或者一拳揍过去。他们的相处模式大概就是这样,太宰先生调侃着中原先生的一切,然后又接受他的一切。彼此厌恶到极致,却又爱到极致。别问我为什么这么说,警察小姐,您应该明白,有时候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。就像我预先知道会出事一样。”

“太宰先生始终和我断断续续保持着联系,不知道和其他女人是不是这样,因为他身边的女人实在是换过太多。我们也会做▓爱,会躺在一张床上过夜,等到天亮再各自离去。而终于有一次,也就是两个月以前,他把我带到了他的家里,中原先生也在,这是他第一次在中原先生在家的情况下带着我回家。”

“我没有想到他会拉着我在不隔音的房间里欢爱,而中原先生就在隔壁坐着。我不知道那时候他在做什么,我只知道情潮将我淹没的时刻,外头的门被用力甩上,然后再没有什么声音了。迷蒙中太宰先生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摄人心魂的力量——我说过,那双眼睛太美了,以至于,以至于对于他后来说的话我也深信不疑。”

“他说:‘我知道有人是爱我的,但我好像缺乏爱人的能力。*’我一时没有明白这话的意思,所以不解的看着他。可他没有要解释的意思,只是笑着亲吻我的脸颊,他叫着我的名字对我说:‘来帮我们去一个能永久的在一起的地方吧。’没错,他说‘我们’。鬼使神差的,我答应了。我看到太宰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微笑模样,可那双眼睛里,却是我从未见过的……绝望。”

“嗯?我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我不是跟踪狂,虽然我有时会跟着太宰先生走一段路,然后默默离开,因为我太爱他,太在意他了。甚至我心疼他身上的每一条伤口,却又觉得在那样苍白的皮肤下一切都美到极致。太宰先生是知道的,知道我做了什么,而我却对他几乎一无所知。”

“我接着说吧。除了绝望,我还看到了疯狂,从最深处迸发出的疯狂。好像下一秒他就要哭出来了,我竟然莫名有些期待,如果泪痕爬上他的脸颊会是什么模样。我问了他要怎么做,他一时没有回答我。就是上个星期,他把我叫去了一个我没有去过的地方。那里就是中原先生的家了。我刚进屋就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,我知道或许发生了什么,也觉得害怕,可事实上我却没有一丝颤抖地推开了里屋的门。”

“太宰先生跪坐在屋里的地板上,窗边的榻榻米上安睡着已经死去的中原先生,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的一丝阳光照在他的眼睑上,就好像是白皙的脸上所沐浴的圣光。我虽然见过他不少次,却又是第一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他。他就好像真的睡着了一样,如果不是那胸前的利刃造成的创口还在不断涌着鲜红的液体。太宰先生看见我来了以后,对我露出了一个足以迷惑我一步步走向深渊的笑容,俯身亲吻了中原先生淡薄的嘴唇,然后拔出了他胸口的刀子,用沾满血的手递给我。我迟迟没有接下来,任哪一个女孩子见到这样的情形都害怕得走不动路了吧。事实上,我不知道当时的我是不是清醒的,因为我知道杀了人的后果,但又不忍心看着太宰先生那副将要哭出来的表情直直地对着我,叫我怎么拒绝呢,况且——当初我是答应了的。”

“当我最终还是拿过了那把刀的时候,太宰先生的笑突然变得像个吃到糖果的孩子会露出来的表情,对我说:‘我并不怕死,但若是受伤流血,变成残废,我可不要。*’我愣愣地看着他,听到他指挥着我从哪里可以刺入心脏,叫我千万不要犹豫,不然会痛苦异常。”

“您知道那种感受吗,就好像所有光怪陆离的景象一起向我砸过来,又像是人死前看到的走马灯,我看到了我那个猫又形状的箱子链头,又看到了Mojito里的薄荷叶,太宰先生的脸变得模糊不清了。等我突然回过神的时候,我手中的刀子已经从背后没入了太宰先生的身体里。我不知道驱使我这么做的力量来自于哪里,但我看到他侧过头对我做了个‘干得不错’的口型,我才突然意识到了,这就是他一直期待的,却又求而不得的死亡啊。”

“太宰先生用残余的力气拥抱着中原先生,贴着他的耳根说了什么,而我已听不清了。两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任何的痛苦和挣扎,就像是约定好的一样。我怔愣着,站在血泊里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。停留了许久,我才彻底从这场血色的梦中清醒过来,我太爱他了,以至于我现在也觉得幸福,是我亲手送他和他的爱人去了他所追求的黄泉之国。后来我在桌上发现了一张纸条,是太宰先生的字迹,他写着‘瞬间不足以成为生命的喜悦,我只相信死亡那一瞬间的纯粹。*’但是很抱歉,我把它丧失在一个我所不记得的地方了。”

“啊……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。太宰先生似乎提到过,我也希望你们能帮忙实现,那就是把他和中原先生合葬在一起吧。如果可以,我想看到他们的墓碑再死去。”

-END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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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-07-03